有时总忍不住要问自己,四年了,在这四年里,我的心情到底是如何调整过来的呢?四年前的那个自己与现在相比,是多么的幼小无知。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,我的脑海中会不经意地划过从前的一幕幕:值得回忆的,痛苦的,遗憾的,可笑的,卑劣的...如此清晰,却又如此不真实,明明连任何一个小细节都如此清晰,清晰得仿佛是昨天才发生过的事,转眼又变成了昨晚挨在靠背的枕头上,在床头灯下读的小说——人和事,地点和时间,以及当时作为阅读者的自己的心情...全部都随着一夜紊乱的梦而变得模糊不明,分不清真假。简单点来说,就是明明发生过,却完全没有感觉。
引用某人的说法,忘掉一段感情的方法,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,并且全身心地投入进去。呵,什么是感情,也许我真的忘了。我是不喜欢看言情类小说或戏剧的人,因为那都是人编造出来的不真实的幻想,更何况我总是觉得,又或许是逼自己觉得,总是对感情抱有过于美好幻想的人,实在是太过单纯幼稚。谁叫我是女生呢。女生总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,把复杂的事情变得更加复杂,或是歪着小脑袋,假装不知道。恋爱中的男生躺在床上的时候往往是在想女朋友的笑容和声音,在想自己是多么幸福,或是多么想令她更幸福,可女生躺在床上的时候,往往会因为回忆起与他之间的一些不愉快的回忆而无法入睡,甚至开始思考:“我和他真的会有结果吗?”这种不可理喻的问题,以致想得泪流满面,第二天仍带着这种极度抑郁的心情赴约,闷闷不乐,让男生不晓得自己做错了什么。也许调查是对的,先提出分手的十有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都是女生。可如果女生总是那么忧郁,日子岂不是很难过吗?那种胸口像是被大石头压着的感觉,那种让你无法发自内心地对别人微笑的感觉,真的很难受。假如下辈子我变成男生,也许心就不会那么累了呢...
那这四年我到底是如何熬过来的呢?我觉得这是一个蛮愚蠢的问题。但归根结底,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心态比较平静,或是别人非要往我头上扣的所以“坚强”一词吧。可是,分手是我先提出的,我有资格说自己是“坚强”的那个吗?一段感情的结束,会在一个人的心理留下一个巨大的“零地带”,那是一个不能轻易触碰,只能不断用其它沙石来掩埋和填补的空间。我用工作,音乐,动漫,游戏,还有创作来填上上这个洞的三分之一,余下的那部分,无论如何也不会有填满的一天。不,与其说是填不满,不如说是“不想让它填满”。
是的,不想,为什么?因为填满了,就没有可以再往里填的东西了,我害怕那样。任何一栋起好了的高楼,它的外墙和内部都会随着年月的流逝而渐渐磨损,而一栋还在起的高楼,在别人眼中是期待,是盼望,盼望它起好的那一天,光鲜明亮,金碧辉煌。那是一栋永远存在于想象中的高楼,是人内心的补完,就好比人心中的神明,纵使永远不曾存在,信徒却永远坚信它的完美。做到这一步,我大概已经离“逃避现实”这种为世人所不齿的状态不远了吧。过往是我身后的一片荆棘,未来是我面前的一摊被黑雾包围的浑水,我站在岸上,眼望前方,却驻足不前。我期望天上密布的乌云能迸裂开去,在我的上空投射下一道刺目的光线,那光中会有模糊而温暖的声音指引我,在我前方的水面上投影出一条铺着银光的道路,让我能立于水面,大胆向前迈步开去,毫不犹疑地迈步开去。而那云缝只是轻轻地张开,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般樱唇半启却欲言又止。那缝隙中投出了好几道微弱的光线,降落在我的周围。由于光线太过微弱,我甚至还不敢从坐着的原地站起来,因为我不知道这些突如其来的光线会诱导我去向何方。那一点点小小的温暖,并不能滋润我的心,反而会图添我的惶恐。所以,请不要随便发短信告诉我你很挂心,不要随便称呼我猪头,不要随便问我的生日,不要太热情地请我参加活动,不要找借口碰我的手,不要在留言里唉声叹气,不要在email里谈你的爱情哲学,不要给我看你偷玉枕纱厨拍我的照片,不要总是突然认错,不要问我有没有男朋友…因为我会混乱,会难堪,会耍小聪明,会拒绝,会躲闪,会敷衍,会郁闷,会生气,会逃避,到最后,我肯定会找个地方藏起来,躲到自己的心里去,永远不出来,永远害怕光线,永远过着井底的生活,永远只是迎接,而不接受,永远欣赏,但不动容,永远微笑,却不付出,那样我便是一个爱情观上的死人了。四年都能熬过去了,让我再沉睡四年、十年,又何妨?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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